十日內 18 家企業發布了新款 AI 眼鏡的消息,百鏡大戰戰火綿延

僅重 35 克的 AR+AI 眼鏡,有什么特別?又是怎么做出來的?
與 Ray-Ban Meta 不一樣,它沒有攝像頭,甚至也不要揚聲器,但是它很聰明,視覺輔助你 get 到你想要的答案。
幾個月前 Maker Faire 籌備期間,我曾在柴火創客空間見到了來自 MIT 的凱登·皮爾斯(Cayden Piece) ,和他就智能眼鏡、AR 和 AI 等話題,展開過一番長達數小時的夜話。

凱登是 MIT 媒體實驗室的研究員、工程師和創意人員,同時也是 Auki Labs 的 Memetic 實習生,致力于構建增強人類思維、感知和溝通的系統,整合了可穿戴設備、神經技術和人工智能等技術,以增強人類體驗。
他的一些創新項目包括主動搜索引擎智能眼鏡(proactive search engine smart glasses)、人眼作為相機(Human Eye as a Camera)的腦機接口、針對自閉癥患者的社交可穿戴設備,以及通過腦刺激增強的音樂體驗。
他全天佩戴著一款看起來和普通眼鏡沒有什么區別的智能眼鏡——Vuzix Z100,它沒有攝像頭、甚至也沒有揚聲器,但有 AR 顯示,單綠的波導反射在鏡片上還是比較明顯的。
有趣的是,當天同席的 Seeed Studio 創始人潘昊佩戴著 Ray-Ban Meta;而我當時佩戴的則是李未可的 Meta Lens Chat AI 眼鏡。
我們兩個人的眼鏡都是沒有 AR 顯示功能的 AI 眼鏡,但重量卻比凱登這款 AR+AI 眼鏡還要重,難怪凱登搖搖頭,說戴著不舒服。

△ 眼鏡黨的聚會!左下:潘昊佩戴的 Ray-Ban Meta,右下:凱登佩戴的 Vuzix Z100,上:炫姐姐佩戴的李未可 Meta Lens Chat AI 眼鏡

我們先來了解一下 Vuzix Z100 背后的企業:
Vuzix 的前身最初創立于 1997 年,早期專注于軍事研發,為戰術地圖和視頻提供高分辨率顯示解決方案,隨后逐步向消費電子領域拓展。2005 年,公司更名為 Icuiti,并發布首個高分辨率顯示系統,用于全球博覽會及軍用項目。

2010 年,公司正式采用 Vuzix 名稱,并推出了其首款生產型透明增強現實眼鏡 STAR 1200,這一產品標志著其在 AR 技術領域的領先地位。

△ 圖源:Slash Gear

△ 圖源:Techcrunch
2015 年,英特爾向 Vuzix 投資 2500 萬美元,獲得公司 30% 的股份。此后,Vuzix 持續在企業和消費者市場中推出創新產品,包括波導技術、光學組件及智能眼鏡,其應用領域涵蓋醫療、物流和遠程協作等。
2023 年 AWE XR 博覽會期間,Vuzix 與 TeamOpenSmartGlasses(TOSG)達成合作,在 Vuzix 智能眼鏡上開發 ChatGPT AI 應用程序,實現如實時語言翻譯、上下文搜索引擎、智能助手、搜索等功能。

AWE 2024 期間,Vuzix 與微型光機技術公司 Avegant 宣布合作,聯合開發 AR 眼鏡光學顯示模組,實現更高效、輕量級、全彩顯示、可批量生產,以滿足 AI 加持下的 AR 眼鏡的設計需要。
接下來再回到這款眼鏡——Vuzix Z100,如何從開發者市場走向消費市場。
它最初在今年年初的 CES 2024 上亮相,以 35 克的重量,成為當時全球最輕的帶顯示屏智能眼鏡。

△ 圖源:官網
Vuzix Z100 采用光波導方案,單眼顯示器出現在右眼上,視野為 30 度。通過藍牙與手機相連,獲得網絡通訊,但沒有揚聲器,不能提供音頻信號。

△ 圖源:見水印
它內置麥克風,支持 AI 語音助手,同時通過鏡腿上的觸摸板也可以交互。電池預計可持續使用 48 小時,為日常佩戴提供了便捷。
年初推出 Vuzix Z100 為開發者版本,伴隨著系統和應用的逐漸成熟,Vuzix 開始把這款眼鏡帶進消費者市場。
11 月 20 日,Vuzix Z100 官宣上市,售價為 499 美元,提供透明和有色兩種配色,并支持處方鏡片。

在凱登看來,Vuzix Z100 是 2024 年體驗排名 TOP1 的眼鏡,超過 Ray-Ban Meta,首先是因為它的佩戴輕盈、舒適。
眼鏡必須首先適合全天候佩戴。有一些關鍵指標,如眼鏡重量必須在 45 克以下,最好在 40 克以下。Ray-Ban Meta 重約 49 克,其實對大多數人來說,并不是全天都可以佩戴。
其次,人體工程學設計和重量平衡至關重要,眼鏡在頭部分配重量的每個地方,耳朵上承受更多的重量以及良好、高空間覆蓋面積對于舒適度至關重要。

△ 左:Ray-Ban Meta,右:Vuzix Z100




從這個層面上看,類似 Vuzix Z100 的一些采用波導方案的 AR 眼鏡,如 INMO Go、魅族 MYVU、雷鳥 X2 等,無論波導材料是塑料、玻璃、碳化硅、還是樹脂,在重量上都能得到控制。
△ 上:INMO GO,下:魅族 MYVU
而一些要求顯示效果的觀影眼鏡,如 XREAL、Rokid 等品牌的 AR 眼鏡,雖然有更明亮、更清晰的顯示效果和更大的視場,但雙梁結構不僅會遮住一部分視線,而且還增加了鏡框的重量,戴幾個小時后會感到疼痛。


△ 上:XREAL Air 2 Pro(圖源:CNET),下:Rokid AR Lite(圖源:Future)
所以,經過一番討論,我們將 Vuzix Z100 舍棄攝像頭和揚聲器的原因,總結為以下幾點:
減輕重量與增加佩戴舒適性,Z100 僅有 35 克,甚至比普通眼鏡都還要輕;
攝像頭和揚聲器會增加功耗,縮短續航,Z100 能持續使用 48 小時,遠超其他 AR 和 AI 眼鏡;
外放揚聲器涉及音頻隱私問題,同樣,攝像頭更容易侵犯隱私;
借助藍牙連接手機或耳機,佩戴者其實有更靈活的音頻輸出選擇。
總而言之,這種設計權衡體現了 Z100 在輕便性、續航能力和靈活性之間的平衡,也為 Z100 真正進入消費市場打下了基礎。

另一個能讓 Vuzix Z100 全天候佩戴的原因:疊加了 AR 的 AI 體驗很有用。
Vuzix Z100 集成了基于 ChatGPT 打造的 AI 主動對話能力,再搭配 640×480 單綠色的 microLED 光波導顯示屏,能夠獲得比語音播報更豐富的信息。
而通過麥克風拾音、單綠波導視覺輸出信息,正是凱登的研究范疇,即通過主動 AI 代理(Proactive AI Agent),讓智能眼鏡獲得更智慧的對話體驗。

△ 圖源:Vuzix 官網
想象一下:你深夜降落在機場,你的智能眼鏡知道你有行李、自行車和酒店。你無需掏出手機、打開 app、輸入問題,才能弄清楚如何到達那里,你的智能眼鏡會在幾秒鐘內自動處理所有事情,呼叫出租汽車,并在你的視野上方顯示一個導航箭頭,引導你前往外面的汽車。這就是智能眼鏡上的主動 AI 將帶來的未來。
智能眼鏡上還有另一種 AI 代理:使用 Convoscope 進行對話增強。它通過一組 AI 代理增強對話,這些代理通過傾聽和實時提供有用的見解來擴展你的思維。這些主動代理無需詢問即可工作,使交互變得無縫且直觀。比如,QuestionAnswerer 會在您提出問題時立即提供答案,IdeaGenerator 會在您需要時建議創造性的解決方案,Definer 則可立即提供清晰的定義。
凱登在他的短視頻里展示了 Vuzix Z100 的很多應用場景。
為騎行同伴導航去哈佛:

指導不會做飯的人做飯:

為初次來 MIT 校園參觀的朋友做導游:

幫助人們更快地學習第二語言——與使用第二語言的人交談時,你可以獲得實時字幕,幫助你更好地傾聽;你還可以獲得一些實時的生僻單詞的翻譯,確保你不會漏掉一些關鍵詞信息。

贏得與黑客朋友的辯論——故事是這樣:
朋友在加班時拿出了一顆 90% 巧克力含量的黑巧克力,凱登勸說他不要在晚上 9:30 吃這種東西,因為會讓人失眠。朋友反問:巧克力里能有多少咖啡因?
這時候,智能眼鏡中問答助理就起作用了,獲得問題指令、云端搜索答案、再把答案放置在我的眼前。
凱登立刻就給出了朋友想要的答案:每塊巧克力含 25~50 毫克的咖啡因。順帶補了一句:你很聰明,你可以比我聰明,但我有 AI 幫忙(Me plus AI, you never w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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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 Convoscope 和開源智能眼鏡應用程序升級您的智能,聆聽你的對話、并提供疊加在你的視覺上的實時定義和見解,這就是凱登為智能眼鏡開發的名為 Convoscope 的開源應用,包括 Vuzix、Inmo、Activelook 等很多智能眼鏡都在用。

△ 圖源:AugmentOS / GitHub
灣里簡評:
當下「百鏡大戰」之際,無論是從硬件層面,集成各種元器件和模組,可能并不是一件技術上很難攻關的事情;還是從 AI 層面,接入 ChatGPT 或者其他大模型,也都有現成的方案。
但我們應該在一個更高的層面思考如何做智能眼鏡。
從硬件層面,你有我也有的大而全的產品思維已經被驗證了不適合百花齊放的當下。減少不必要的元素,突出核心功能,注重功能與形式的統一,這種 less is more 的產品設計理念不僅僅是一種美學主張,更是一種實用參考。
而對操作系統和交互界面而言,但正如凱登的觀點,我們已經習慣了,在一個一個的 app 小方塊里做出選擇,點開它,然后做完事,再關閉它。這種交互方式在大模型時代過時了,應該被撇棄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 API 之上的主動式 AI,能夠聆聽和洞察你的意圖,并做出搜索和判斷。你不需要告訴它你需要什么,它已經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主筆:周森
審校:小炫
編輯:陳述